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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2009 年 04 月

前天我在課堂上請到周以謙老師來演講「跨界音樂」的主題,我跟同學們聽得如癡如醉,這真是很有趣的一個領域啊!

標榜「跨界」之後,必然衍生出特殊的討論議題,不管「誰跨誰」,都可能牽涉到這些議題。「跨領域研究」好像也是如此,不管怎麼「跨」,有些議題是躲不掉的。

「跨界」最神的現象之一就是:單獨看各個音樂成份,大都平平無奇,但合在一起時,卻有新的特質「突現」(emergence),參見:

社科院讀書小組成果報告 伍、複雜科學與社會科學之間的關連


我曾經提出一個思考方式:「跨界」就好像結婚,兩人互相吸引可以是「有類似特質」或「特質迥異、能夠互補」。至於怎樣的婚姻才會成功、將後代撫養長大?這就難說了。

後來我忽然想到,與其說「跨界」像是「有性生殖的基因重組」,倒不如說「跨界音樂的創作者像病毒」。這句話完全沒有貶意,因為病毒也可能對於物種的演化做出貢獻,它們插入DNA、甚至調控DNA。重點是,「跨界」的素材混合不但跨越樂種的藩籬,散播的途徑也比有性生殖迅捷得多。

偉大的生物學家R. Dawkins在《自私的基因》第十章「你為我搔癢,我就騎在你的頭上」,敘述了病毒與基因體演化的關聯,以下節錄之。

普通的「基因」是共生的,它們相互合作,
借助於精子和卵子從一個個體轉到另一個個體;
病毒是寄生的,由逃離群體的「叛逆」基因演化而來,
它們通過一切可能的途徑從一個個體轉到另一個個體。
不同物種成員之間的互利關係叫做共生現象。
不同物種的成員往往能相互提供許多幫助,
因為它們可以利用各自不同的「技能」為合作關係作出貢獻。
這種基本上的不對稱性能夠導致相互合作的進化上的穩定策略。
蚜蟲天生一副適宜於吮吸植物汁液的口器結構,但這種口器結構不利於自衛。
螞蟻不善於吮吸植物的汁液,但它們卻善於戰鬥。
照料和庇護蚜蟲的螞蟻基因在基因庫中一貫處於有利地位。
在蚜蟲的基因庫中,促進蚜蟲與螞蟻合作的基因也一貫處於有利地位。
互利的共生關係在動植物界中是一種普遍現象。
地衣在表面上看起來同任何其他的植物個體一樣。
而事實上它卻是在菌類和綠海藻之間的,而且相互關係密切的共生體。
兩者相依為命,棄他就不能生存。
要是它們之間的共生關係再稍微密切那麼一點的話,
我們就不能再說地衣是由兩種有機體組成的了。
也許世界上存在一些我們還沒有辨認出來的,
由兩個或多個有機體組成的共生體。說不定我們自己就是吧!

我們體內的每個細胞裡有許多稱為線粒體的微粒。
這些線粒體是化學工廠,負責提供我們所需的大部分能量。
如果沒有了線粒體,要不了幾秒鐘我們就要死亡。
最近有人提出這樣的觀點,認為線粒體原來是共生微生物,
在進化的早期同我們這種類型的細胞就結合在一起。
對我們體內細胞中的其他一些微粒,有人也提出了類似的看法。
對諸如此類的革命性論點人們需要有一段認識的過程,
但現在已到了認真考慮這種論點的時候了。
我估計我們終將接受這樣一個更加激進的論點:
我們的每一個基因都是一個共生單位。
我們自己就是龐大的共生基因的群體。
當然現在還談不上證實這種論點的「證據」,
但正如我在上面幾章中已試圖說明的那樣,
我們對有性物種中基因如何活動的看法,本身其實就支持了這種論點。

這個論點的另一個說法是:病毒可能就是脫離了像我們這種「群體」的基因。
病毒純由DNA(或與之相似的自我複製分子)所組成,
外面裹著一層蛋白質。它們都是寄生的。
這種說法認為,病毒是由逃離群體的「叛逆」基因演化而來,
它們在今天通過空氣直接從一個個體轉到另一個個體,
而不是借助於更尋常的載運工具——精子和卵子。
假設這種論點是正確的,我們完全可以把自己看成是病毒的群體!
有些病毒是共生的,它們相互合作,通過精子和卵子
從一個個體轉到另一個個體。這些都是普通的「基因」。
其他一些是寄生的,它們通過一切可能的途徑從一個個體轉到另一個個體。
如果寄生的DNA通過精子和卵子轉到另一個個體,
它也許就是我在第三章裡提到的那種屬於「佯謬」性質的多餘的DNA。
如果寄生的DNA通過空氣或其他直接途徑轉到另一個個體,
它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病毒」。

聽完周以謙老師「跨界音樂」的演講,聽到這麼多精彩的音樂作品,覺得眼前似乎陡然大放光明,不管是研究題材、音樂創意產業、傳統音樂教育等,好像都有希望因為「跨界」而變得大有可為。(不過在「豬流感」危機發生時談病毒的貢獻,時機當然不太對)
話說回來,音樂學家Keith Howard對於「學術象牙塔化」的警語,我們還是不能忘懷:

[…] musicology and ethnomusicology are, in contrast, marginal in European or American discourse, cold and removed from daily life in their ivory tower obscu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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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自台大網頁]
賽局雙贏:解開推理和直覺的思考密碼
本校經濟系黃貞穎副教授研究成果刊登於Science科學雜誌

由本校經濟系黃貞穎副教授所組的跨校研究團隊(共同作者依序為陽明大學神經科學研究所郭文瑞老師、美國Rutgers大學經濟系Tomas Sjostrom老師、本校經濟系碩士班學生陳瑀屏、本校電機系大學部畢業生王彥襄),運用功能性磁振造影(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研究受試者在二種不同賽局(game)的反應,研究結果發現,推理與直覺過程運用了截然不同的大腦皮質活化區,及不同的活化程度。此項結合經濟領域和神經科學領域的研究成果,首度登上國際頂尖期刊-「科學」雜誌(Science)。

心理學研究指出,人類的思考約略可以分為推理型思考以及直覺型思考,前者是相對緩慢且可受控制的;後者通常是快速而受到情緒影響的,本研究著重於這二種不同的思考模式在策略性互動中所扮演的角色。

賽局理論(Game Theory)已對於策略性互動中推理性思考有相當多的著墨。例如在著名的囚犯兩難賽局中,兩個囚犯依各自的理性推論都會作出招供的決策。這類運用凡人對理性的依歸,逐步演繹出雙方行動的賽局,是典型的推理型思考,亦稱之為「優勢可解賽局」(dominance-solvable games)。

然而,2005年諾貝爾得主Thomas Schelling指出,在某些策略互動中,雙方必須在缺乏溝通的前提下做出相同的選擇。而在此種賽局中,推理對於決策並無益助,而是得依直覺找出雙方關注的「焦點」(focal point),才有可能成功地做出相同的選擇。這類必須仰賴直覺的賽局,就被稱為「協調賽局」(coordination games)。

黃副教授的團隊研究即是以兩種典型的賽局設計實驗,輔以功能型磁振造影技術,測量當受試者對於dominance-solvable games及coordination games做出判斷時,分析受試者大腦皮質的活化與反應,研究在策略性互動中推理型思考與直覺型思考背後所隱含的神經心理學機轉。功能型磁振造影為非侵入式高解析度的影像技術,為目前研究大腦認知科學相當重要的工具,其影像除提供大腦軟組織結構上對比,更含有功能性的認知活化資訊。

團隊所設計的實驗,成功找出兩種賽局背後隱含的神經心理歷程,研究結果指出,相對於直覺型思考,在推理型思考中,人類大腦皮質的前額葉及顱葉 frontoparietal areas)活化程度較高,此大腦區域與人類的推理思考能力以及智商有相當的關聯。相對於推理型思考,直覺型思考使得人類大腦中的腦島(insula)及前扣帶皮質區(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相對地活躍。在最近的研究中指出,腦島及前扣帶皮質區與人類考慮諸多社會性的行為相關,如合作、信任、同理心,甚至是愛情。這類社會性的行為多半伴隨著複雜而交織的因素,因此需要迅速地找出一個顯著而適當的方式加以反應。這與在coordination games中,受試者必須快速地運用直覺找出焦點所在,有相當程度的相似。

在先前的研究中,由於coordination games難以運用數學量化方法驗證,所以相關研究為數不多。而團隊研究結果再次說明Thomas Schelling曾經指出主流研究上的不足—意即縱使直覺型思考過程難以理論化,然而卻是人類獨特的社會行為中相當重要且獨特的思考模式,瞭解直覺型思考的神經心理學機轉,有助於我們明白社會性行為。

研究結果更進一步指出,推理型思考過程與直覺型思考過程尚有一點不同:當推理型思考困難程度提高時,大腦的顱葉活化程度也會提高;然而當直覺型思考較為容易時,大腦的腦島活化程度反而提高,此一結果再次顯示這兩種歷程在本質上有著相當大的差異,大腦皮質的活動與推理的難易度呈正相關,卻與直覺的難易度呈負相關。

除了學術貢獻外,本研究還建構了一個跨系、跨校、乃至跨國的合作經驗,此一研究建立在不同專長學者於知識交流、討論之良性互動、相互尊重之上,其成果實歸功於跨領域學者彼此願意傾聽,截長補短的科學家精神。


我的感想:「直覺型思考使得人類大腦中的腦島(insula)及前扣帶皮質區(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相對地活躍」,這個發現很有趣,因為這兩個腦區都跟音樂情緒有關,而大翅鯨與大猿的這兩個腦區也都有spindle neuron,這種大型神經元可以連結相距較遠的腦區,或許,直覺就來自於「各腦區經由paralimbic areas之樞紐進行快速、直接的溝通」(這當然是我亂猜的啦)。

以下這段話也跟一些作為「無目的之遊戲」的藝術活動有關:「縱使直覺型思考過程難以理論化,然而卻是人類獨特的社會行為中相當重要且獨特的思考模式,瞭解直覺型思考的神經心理學機轉,有助於我們明白社會性行為。」

「在推理型思考中,人類大腦皮質的前額葉及顱葉 (frontoparietal areas)活化程度較高」,顱葉應為頂葉之誤。與音樂神經科學的論文對照之後可以發現,上述在推理時所用到的前額葉腦區,在古典鋼琴的即興過程中活化增加,但在爵士鋼琴的即興過程中活化減少,這確實符合「爵士樂比較靠直覺而非推理」的印象。

Limb CJ, Braun AR. (2008). Neural substrates of spontaneous musical performance: an fMRI study of jazz improvisation. PLoS ONE. 3(2):e1679.

Sara L. Bengtsson, Mihály Csíkszentmihályi, and Fredrik Ullén. (2007). Cortical regions involved in the generation of musical structures during improvisation in pianists. J Cogn Neurosci. 19(5):8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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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則新聞提到:在部落格轉貼新聞等資料,可能會觸法。
呃,我以前大概都沒搞清楚狀況,以後不會再轉貼新聞了。

學期過了一半,總是平平靜靜的過日子,但今天有些不尋常的歡喜,因為作腦波實驗得到了不錯的發現。一般神經科學家在測腦波時,都不會讓受測者的頭部運動,以免腦波產生雜訊,不過,這樣就不容易測到「前庭刺激所造成的腦波變化」了。今天我跟學生重作「跟著音樂節奏擺頭」的腦波測量實驗,發現在頭動的時候腦波產生顯著變化,而且那些並不是雜訊!

在無人涉足的研究領域,要踏出第一步實在是不容易。
幾年前我在博士後研究的階段,知道台大有些教授用超音波來觀測聲帶的振動,故而突發奇想:用高頻超音波探頭觀測聲帶振動,這也是之前沒有人做過的實驗(醫學超音波通常用來觀測緩慢運動的組織,而非像聲帶那種每秒振動上百次的組織)。
還有,前陣子我做的「打擊樂認知的大腦核磁共振造影」實驗,也是第一個以打擊樂作為刺激材料的大腦實驗。

在無人涉足的研究領域踏出第一步,有點怕怕的,但也十分興奮。
自然科學的趣味也就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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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光劇團【鬼‧瘋】城市舞台五月公演

翻打跌撲摔滾 京劇功夫大展

緊接著大幅跨界合作實驗《歐蘭朵》之後,國光立刻回歸傳統本位,將於五月一日至三日在台北市城市舞台推出老戲公演【鬼‧瘋】系列,以主題性規劃結合現代觀點的包裝方式,帶領觀眾從劇目特色及故事背後的時空意涵,深度欣賞京劇的表演藝術。

國光藝術總監王安祈指出:本次推出的【鬼‧瘋】系列嚴選數齣「鬼戲」與「瘋戲」的代表性劇目,不論是「疑心生暗鬼」或「真實」的人鬼交流,不管是「真瘋」或「裝瘋」,一方面強調劇情與演員內在真實情感的出發,一方面更藉由劇中角色在「不正常的精神狀態」下,演員如何以唱念做打對應詮釋,來突顯京劇的表演藝術之美,觀眾將可以欣賞到「水袖」、「甩髮」、「噴火」、「搶背」、「吊毛」、「倒翅虎」等高難度的程式表演,儼然京劇功夫大展。

五月一日(週五晚場7:30)《烏龍院》其實是「三角情殺」事件,宋江為了湮滅與「黑道」(梁山好漢)往來的證據,一怒之下殺死閻惜姣,閻惜姣死後化為女鬼竟然「踩蹻索命」,「邀」情郎張文遠同赴幽冥,〈坐樓刺惜〉由唐文華、朱勝麗主演,李小平主排,〈活捉〉由陳清河、黃宇琳(特邀)主演、張義奎主排。

五月二日(週六午場2:30)《李慧娘》則是因一句話惹來殺身之禍,女鬼李慧娘「噴火」搭救書生裴舜卿,終仍留下人鬼殊途的遺憾,由王耀星主演李慧娘,特邀大陸旅美知名崑曲小生溫宇航主演裴舜卿,國光當家老生唐文華特別為愛妻王耀星「跨刀」加持,飾演陰騺狠毒的南宋權臣賈似道,與他常演的老生正義形象大異其趣,王冠強主排。

五月二日(週六晚場7:30)《鍾馗嫁妹》,是裴艷玲演過「最紅的男鬼」,由劉稀榮、朱勝麗主演,王冠強主排。《牡丹亭‧幽媾》的杜麗娘則是白先勇最愛「最紅的女鬼」,由陳美蘭、楊汗如(特邀)主演,朱錦榮主排。《宇宙鋒》則是梅蘭芳代表作,美女面臨困境只好「裝瘋」脫困,是魏海敏於《歐蘭朵》跨界實驗演出後,重回「梅派傳人」的崗位呈現梅派經典,孫麗虹、黃毅勇、吳海倫共同主演,朱錦榮主排。

五月三日(週日午場2:30)《伐子都》是心生暗鬼而發瘋,有「馬克白東方版」之稱,主角對人暗施毒手後反被冤魂附身索命,由王逸蛟、吳仁傑主演,馬寶山主排;《瓊林宴》則是一介窮書生因妻兒失蹤瀕臨癲狂,妻子又被鬼附身性別顛倒,雖然結局仍是「書生中狀元、一家大團圓」,但蒼涼又荒謬的故事情節,竟像是現代的黑色喜劇。由唐文華、劉稀榮、陳清河、劉海苑、謝冠生等主演,李小平主排。

除了劇目特殊之外,邀請團外優秀演員共襄盛舉也是本檔演出的特色之一,《烏龍院》的〈活捉〉邀請台北新劇團優秀花旦黃宇琳主演閻惜姣,《李慧娘》邀請大陸旅美知名崑劇小生溫宇航主演裴舜卿,《牡丹亭》的〈幽媾〉則邀請本土崑劇巾生楊汗如主演柳夢梅,必將使演出內容增色不少。


青龍白虎三世纏鬥 國光劇團藉歷史人物演繹
【聯合報╱何定照】2009.04.21 03:13 am

國光劇團近年改編文學作品不斷,從東方的「金鎖記」、「快雪時晴」到西方的「歐蘭朵」,都成焦點。如今回歸傳統,在別出心裁的「鬼‧瘋」系列後,推出「青龍白虎」系列,藉歷史人物故事,搬演青龍白虎星三世恩怨。

苦命老百姓 投射人生觀

「青龍白虎三世爭鬥,是古代老百姓悲涼人生觀的投射!」

藝術總監王安祈認為,原為中國星宿的青龍、白虎,之所以會在小說、民間傳說中與歷史人物結合,乃是小老百姓看著現實中忠臣、好人未必有好下場,故將人世混亂投射到宇宙,藉想像編織「善終有善報」的合理說法,好「為自己找到生存力量」。

故事要從分為青龍、白虎一世的單雄信、羅成說起。傳說中,隋末唐初亂世,單、羅兩人原為結義兄弟,原本都投鄭國,羅卻又改投唐,引發單不悅。單後遭唐捕被殺,死前詛咒羅成被亂箭穿身,羅後來也確實中敵計遭亂箭而死。

好人被抄斬 世間沒天理

青龍星單雄信死後,轉世為蓋蘇文,作亂遼東;白虎星羅成則轉世為薛仁貴,與柳迎春結親後投軍征東,兩人繼續纏鬥。蓋蘇文雖死,卻以陰魂阻撓薛仁貴,造成薛仁貴射傷兒子薛丁山、後又遭親兒誤殺致死的悲劇,薛丁山後來也被滿門抄斬,慘不可言。

然而宿命恩怨,終在第三世翻轉。此時青龍星轉世安祿山,起兵造反;白虎星則轉世郭子儀,平了安史之亂。累世遭磨難的白虎星,終在此世得以福壽雙全,七子八婿皆作高官,青龍也自此不再爭鬥。

發揮想像力 替英雄報仇

「要不是這些故事,人們怎麼活得下去?」王安祈說,忠臣羅成、勇將薛仁貴一生奉獻,命運卻十分悽慘,有違善有善報的信念,民間乃想像出英雄原是白虎星下凡、有宿命累怨,而且此世雖冤、來世終將得償,好為英雄「報仇」,也安慰自己。

為串連六場戲之間的關係,國光也邀「竹板王子」林文彬在每場演出前,以說唱曲藝開場,一方面講解,一方面也展現竹板快書藝術。

青龍白虎系列將從五月底至七月初在國光劇場演出,地點為台北市木柵路三段六十六巷八之一號台灣戲曲學院演藝中心,購票洽國光劇團(○二)二九三八三五六七轉四○七。


青龍纏白虎》下凡有豔福 安祿山遇楊貴妃
【聯合報╱何定照】2009.04.21 03:13 am

青龍白虎纏鬥形象深植人心,立委邱毅即稱命相師指他是白虎星轉世,陳水扁是青龍星轉世,兩人才互鬥個沒完。

兩星累世相鬥,反映人民對「人世間仍有秩序」的渴望之外,也延伸出不少故事。國光劇團藝術總監王安祈笑說,相傳青龍三世要轉世時,安祿山本來以「不想再鬥下去」為由,拒絕下凡,但一聽玉皇大帝說「下去會有豔遇」,立即心動答允,果然遇到楊貴妃。

民間在衍伸故事時,也自行合理化。王安祈說,傳說中白虎一世是羅成,轉世時變成薛仁貴,但因羅成過世時間和薛仁貴誕生時間搭不起來,故事乾脆稱薛仁貴在羅成還在世的十五年間,都是啞巴,直到羅過世才能開口,然而一張口就剋死父母,顯現白虎星之「凶」。

王安祈也認為,在薛仁貴、薛丁山的父子情仇間,反映出古時人們對父權系統的隱隱反抗。

故事中,薛仁貴被青龍二世蓋蘇文所擾,誤傷兒子薛丁山致死,稍後到寒窯和太太迎春相會時,發現老婆床下有男鞋,疑她不貞,老婆告知這是兒子的鞋,薛才知射死了親兒;後來薛丁山雖因修鍊成功、大難不死,但全家終未團聚:這回變成薛丁山在白虎關誤射死親爹,而爹沒再復活。

王安祈認為,古代父子倫常極為牢固,不容僭越,人們心中蠢動的異見,只好透過戲劇來表達。從這個角度看,該劇和希臘悲劇中弒父娶母的「伊底帕斯王」,還頗類似。

青龍纏白虎》東方星宿傳奇多
【聯合報╱何定照】2009.04.21 03:13 am

白虎為何是凶星?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李豐楙表示,中國古代星宿與方位、五行相互對應,白虎對應五行中的「金」,代表殺氣,故被認為凶星。

李豐楙指出,早在先秦前的墳墓,就可見用石頭排出的星宿形狀,星曆更明載二十八星宿,將東西南北各方位的一組七顆星都以一靈物代表,依序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後來這些星宿在民間傳說及演義中,漸與將士觀念結合,認為英雄好漢皆是星君下凡,遭遇也特別辛苦,青龍、白虎皆然。

李豐楙說,現代人多迷西方星座,不知東方星宿也很有魅力,五月二十四日下午兩點,他將和星星王子對談「東方V.S西方:星宿傳奇」,歡迎大家來台北誠品信義店六樓視聽室了解東西星星。


我的感想:國光劇團對於演出老戲的安排與宣傳,近年越來越講究主題性與話題性,頗具巧思。像「東方V.S西方:星宿傳奇」這種對談,真是很有創意。
跟新編戲相較之下,骨子老戲經過歲月的考驗,劇本與表演都像是成套的naturally selected mechanisms。國光劇團將這些年代不同的京崑劇目以特定主題串起來,也算是用「基因重組」的方式轉化傳統。
從生物演化的角度來看,我始終覺得:文化創意產業應建立在對於傳統的深刻瞭解之上,在「移步不換形」的原則下,將傳統元素(meme)進行排列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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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參加了台大「科學教育發展中心」的活動:「探索」基礎科學講座第一期開幕式,聆聽由王道還老師主講的第一場演講,除了增長不少見聞之外,心情大為舒暢,甚至感染了在座高中生的純真與熱情,追憶似水年華。

「我也曾經是這樣熱愛科學的高中生啊!」環顧四周,我心中這樣想著。

在開幕式中,校長等人都反覆提到「在這個科學價值遭到嚴重扭曲的時代」云云。我並不是很確定這句話指的是什麼,不過,在音樂學界裡面,確實曾經有學者當面告訴我:自然科學只不過是學者們所建構出來的一種詮釋方式。而當音樂學研究生提及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時,也有老師會回答:科學就像其他的人類活動一樣,只有部分的真實性。

我這個星期原本還在苦思,接下來應該如何處理這類的教學問題。不過,昨天聽了開幕式與演講之後,若有所悟,暫時脫困而出。

《笑傲江湖.傳劍》
…令狐沖一驚,收劍而立,向風清揚道:「太師叔,我這亂揮亂削的劍法,能擋得住他的快刀嗎?」風清揚搖頭道:「擋不住,還差得遠呢!」令狐沖驚道:「擋不住?」風清揚道:「要擋,自然擋不住,可是你何必要擋?」
令狐沖一聽,登時省悟,心下大喜…

面對(後現代)文化研究者的雄辯,「手拔」可能是我目前的最佳對策(大師級的科學家則可以捲入此一爭辯之中,參見傅大為〈「兩種文化」的迷惑與終結───從Science Studies觀點看「索可事件」與「科學戰爭」〉、高涌泉〈科學知識〉)。畢竟,我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例如台大「科學教育發展中心」開發科普教材的業務,看起來就很有意思,跟音樂可以結合。

昨天的開幕式與演講,跟音樂也有些關係。

王道還老師提到,十九世紀初英國上流社會的日常活動,「不過就是聽聽古典音樂、參加科學講座」。難怪,昨天開幕式之前都在播放Mozart的音樂。音樂家徐頌仁曾經在書中提到:Mozart的小夜曲、嬉遊曲雖然只是貴族的休閒音樂,但聽起來結構井然,由此可見當時聽眾對於理性、邏輯的喜愛。

我當然也喜愛一些不講究理性、邏輯的藝術形式,不過昨天開幕式的音樂確實選得很對,適時適所。

昨天的演講是「達爾文的奇幻旅程」第一站,我不僅學到許多科學史的知識,也對王道還老師頗具啟發性的演講方式十分佩服。

「達爾文演化論對西方所帶來的巨大衝擊,東方人不易了解。」王道還老師此言意味深長,我聽得頻頻點頭。

王道還老師提到,孟子云「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

我在講演化音樂學(evolutionary musicology)時也會引用這句話,昨天終於體認到這句話所透露的演化思維。不只是孟子,就連莊子、老子在得知達爾文演化論之後,只怕也都會點頭微笑吧!(莊子提過adaptation的觀念,老子的「禍福相倚」觀念也與演化若合符節)

王道還老師對於演化論之社會歷史脈絡的介紹,真的很精彩,例如講到英國海軍因為獨霸全球,故轉而進行自然史(natural history)的研究,這實在太有趣了!英國人重視觀察、實證、博物館的深厚傳統,居然可能跟海軍的強盛有關,我不免繼續胡思亂想:德國的陸軍較強,這跟該國的文化傳統有沒有瓜葛?

除了增廣見聞之外,昨天最令我感動的還是當場的純真氣氛。湧入場中的高中生把走道也擠滿了,他們的眼神因為好奇心而閃閃發亮。對此,我不禁捫心自問:純粹的好奇心離我有多遠?

從物理系畢業之後,我大概一直處於「想太多」的狀態,因此,與高中生同遊「達爾文的奇幻旅程」,還真帶有一抹超現實的色彩呢!

(這個講座有「台大文學院」協辦,似乎添加了另一種奇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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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從固有振動模態(normal mode)來理解打擊樂器的發聲,則其聲響出現之後只是逐漸變弱,頻譜內容並無根本上的變化,因為固有振動模態所關注的是線性的振動行為。假如因為振幅太大或是邊界條件、彈性不固定,打擊樂器就會有非線性的振動行為,聲響的頻譜內容隨著時間而變化,聽起來很生動。

1. Tam-tam
此樂器為西方交響樂團與現代國樂團中的大鑼(抄鑼),在古代中國原本用來「鳴鑼開道」,現在則可以在各種開幕典禮看到官員笑咪咪地敲響大鑼。
這種鑼的聲響特性是「高頻較慢出現」,特別是以稍輕的力道敲擊時,這種音色十分明顯。作曲家Gustav Mahler在交響曲裡面使用這種音色,常象徵著不祥之兆。

2.南管的響盞
南管的「下四管」樂器之一,「音色優美,清亮而又詼諧、活潑」,其詼諧的聲響應該來自於它的下滑音。由於響盞表面呈弧形,因此具有hardening spring的性質,其振動頻率隨著振幅衰減而下降。

3.京劇的大鑼與小鑼
京劇的大鑼與小鑼也因為其弧形表面而能發出滑音,參見
Fletcher N. H. (1985), “Nonlinear frequency shifts in quasispherical-cap shells: pitch glide in Chinese gongs," J. Acoust. Soc. Am., 78, pp. 2069-2073.

4.梨園戲的南鼓
又稱為壓腳鼓,為梨園戲樂隊的總指揮,演奏者將左腳置於鼓面,藉由腳跟於鼓面的移動,產生不同的音高。

5.會說話的非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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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擷詠‧楊錦聰 音樂2.0時代來了
【經濟日報╱文/鄭秋霜】
2009.04.04 04:58 am

音樂是文化創意產業重要的一環,風潮音樂總經理楊錦聰、聲碼數位藝術音樂總監史擷詠,自稱是「音樂老兵」的兩人,不約而同預測:在文創產業潮流下,台灣音樂產業將從傳統的「1.0版」,加速進階到跨界、自主、分眾的「音樂2.0版」。

楊錦聰獨立於商業流行音樂之外,帶領風潮在生活類、心靈類音樂走過20年,所出CD作品是金曲獎常勝軍。史擷詠是台灣近30年來最多產的影視音樂作曲家,曾以《唐山過台灣》、《滾滾紅塵》等電影配樂拿下多次金馬獎最佳音樂大獎,最近更引進國際熱門的VGL電玩交響音樂會到台灣,在宅經濟中備受矚目。

以下是楊錦聰、史擷詠兩位音樂老友,對音樂在文創產業中如何跨界連結的對談摘要。

記者問:在目前文創產業潮流下,對音樂產業發展的觀察為何?

文創產業 就是生活態度

楊錦聰:文創產業就是生活態度的產業,現在整個生活趨勢走向DIY,例如吃要吃有機食品,而且享受自己摸索的過程,即使不是親手耕種,也要清楚知道食物從產地到餐桌的生產過程。

在聽覺感官的開發,也愈來愈強調自主開發。每一種消費都愈來愈有個人取向,未來每個人都是自主教育者,不管是音樂或其他生活類產業,永遠都會是分眾,不會再有主流市場。

史擷詠:我同意這個觀點。經濟好時才會有主流市場,經濟蕭條時,一定是分眾市場當道。分眾、專注的市場,值得重新思考,例如遊戲產業就是非常分眾的宅經濟,我們引進電玩音樂會的經驗發現,雖然現在這麼不景氣,但宅經濟族群花現金買票不手軟,消費能量驚人。

楊錦聰:的確。當景氣好時,人人有錢,容易形成對主流商品的跟風,但景氣衰退時,大家會謹慎選自己真正想要的。所以,如果過去有主流音樂,我認為那是屬於1.0版,未來的音樂要升級、轉型成更符合分眾態度的2.0版。

音樂2.0 旋律無所不在

史擷詠:我也認同音樂2.0版的說法。傳統的音樂教育強調的是1.0版,也就是不管人的天份或興趣不同,都按照同一套學習進度,每個階段該學彈哪一首曲子,都有固定進階;但這種模式沒有橫向發展,每個人都直線發展,但當上面堵住時,下面還在持續製造,就會出現問題。

音樂2.0版強調的是,打破音樂界限,結合生活、視覺、影音,進行多幅射的應用,讓音樂融入跨領域的應用。只要從教育、生活風氣普及著手,我相信2.0版有機會瞬間出現爆發力。

問:未來如何實踐音樂2.0版?

楊錦聰:音樂的背後就是生活的態度,風潮想做的是「音樂生活地圖」的概念。現代人喜歡移動,音樂播放的載體已從傳統的CD player解放,手機、家具或各種生活用品,都可內建音樂,成為音樂播放載體。風潮因已累積了約1萬首作品,可以提供華人音樂生活文化內容。

風潮音樂過去的作法,著重在音樂核心產品的垂直發展,例如音樂、品牌的縱向延伸思考,就是史擷詠所說的1.0版的思維;但未來會更加強應用領域的橫向發展、異業合作。

例如今年我們與和泰TOYOTA汽車合作推出專為TOYOTA車主量身打造的CD專輯,作為他們送給車主的交車禮,或與聯合心理諮商所共同開辦音樂紓壓管理認證課程,都是新嚐試,另有家具、紓壓用品業者也洽談合作中,希望更具體地呈現音樂生活化,並藉此把理想、創意轉變成商業模式。

史擷詠:相較於風潮從音樂出版業轉型到生活應用,把音樂從CD抽離到別的載具,我則把音樂教育從傳統1.0版抽離到跨界呈現及展演,因為「音樂2.0版」的實現必須靠音樂教育的革命,我們的音樂教育需要重新大翻土一次。現在教育部推動的普通高中藝術生活學科,把視覺藝術、表演藝術及音樂應用藝術,列為高中生必修的課,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我極力鼓吹音樂的應用,並在全省各地培養這領域的種籽教師,只要全台灣的音樂老師願意接受,2.0版的概念就可能在音樂教育生根。

生活音樂 見證時代變遷

我們也透過網路音樂教育,介紹簡單電腦軟體的應用,讓學生可以DIY數位音樂,像小作曲家一樣創作音樂,不必一定要從傳統1.0版的路徑學習,也可成為「音樂2.0版」的音樂大師。學生上完課會開始注意餐廳、百貨公司的音樂好不好聽,如果一年有20 萬名學生受影響,這才是未來音樂產業的生力軍或消費大軍。

問:你們怎麼看彼此所做的事?

史擷詠:風潮的音樂類型著重在心靈、生活型態,幫台灣留下一粒種子,讓在這產業中的文化型、藝術型音樂人,還能留下創作作品。

楊錦聰:風潮一直在思考可以為台灣做些什麼、留下什麼,從未放棄與時代對話,找生活的重心,我們定位自己是「生活音樂」,希望成為時代變遷中陪伴的力量。

史擷詠是台灣知名的作曲家,專注在音樂教育,最近引進結合影音聲光的VGL也很不錯,可以找到與年輕人對話的新方向,或許以後可發展出台灣自己的新型態音樂跨界整合。
鄭秋霜/製表

【2009/04/04 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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