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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2009 年 02 月

他吃素,竟吐血休克
【聯合晚報╱記者林進修/台北報導】2009.02.26 03:09 pm

吃素就一定健康嗎?三軍總醫院營養部臨床觀察發現,素食者若未能均衡飲食,導致部分重要營養成分嚴重不足,就可能出現大問題;該院最近就碰到吃素吃到嚴重貧血及吐血休克病例。

個案一是43歲的男性,為了讓身體更健康,在朋友建議下吃蛋素。兩年下來,他陸續出現胸悶、全身無力、體重下降及手腳麻木等異常現象,只好就醫治療。經檢查發現,他已因維生素B12不足導致巨球性貧血,也就是所謂的惡性貧血。

另一名個案是23歲年輕男性,平常飽受過敏性體質之苦,參考坊間有機書籍的介紹,開始吃蛋素,不久後就因吐血休克而被緊急送醫手術。醫師診斷為上腸繫動脈症候群,很可能是素食導致嚴重營養不良使然。三總營養部營養師林晏如深入了解發現,這名患者在半年內體重遽降11公斤,已明顯超過標準。

林晏如表示,素食者若未能均衡飲食,最易缺乏維生素B12、Omega-3及鈣質,惡性貧血、骨質疏鬆、中風、阿茲海默氏症等問題也會接踵而來。她說,維生素B12可從蛋、牛奶及五榖雜糧中攝取,素食者若不便吃蛋及牛奶,就應儘可能多吃五榖雜糧。Omega-3則以深海魚類含量最多。

三總營養部主任王秀媛建議素食者,如果沒有糖尿病、高血壓、腎臟病等慢性疾病,每天應攝取多種蔬果,以全穀類替代精製米麵,每天吃一到兩份堅果類,並攝取亞麻子油和胡桃來補充Omega-3脂肪酸不足。

由於蛋白質攝取至關重要,她同時建議蛋奶素者,每天至少兩杯低脂乳製品和一顆全蛋。不論是那種素食者,也都要攝取適當的黃豆製品,且儘量以天然食材為主,減少食品添加物的攝取。在營養品補充方面,全素和蛋素者,每天要補充維生素B12和鈣片,才能確保身體健康。

【2009/02/26 聯合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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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戲曲音樂」課程從兩學分改成三學分,課程的份量加重之後,學生的報告也寫得更為深入了,參見「學生報告選輯」。

同學們對於歌仔戲的現代表現頗為欣賞,他們覺得《青春美夢》劇中的各種創新,與該劇主人翁張維賢對台灣新劇的貢獻形成巧妙的呼應。播放該劇時,學生看到舞台上投影出張維賢的照片,發出了陣陣驚嘆。

同學還發現音樂劇《西貢小姐》和歌仔戲《刺桐花開》的類似性,而欣賞《太陽偏與枝無葉》時則感受到「戲劇針砭時事」的力量。

《雪夜客棧殺人事件》取材自西方經典,令同學覺得詭異的是:戲裡頭用台語說出「不在場證明」這些專有名詞——其實,我覺得語言的使用習慣是可以改變的。我昨天剛好跟學生聊到「語言跟權力」的議題,雖然在大學裡面開設閩南語版的「微積分」課程,乍看之下很另類,其實比較一下香港的大學課程,就知道「用母語授課」並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台灣「重外語而輕母語」的教學,反而會讓學生深思「為甚麼講英文好像可以自抬身價」這個怪現象。養成習慣之後,「不在場證明」當然可以用閩南語來說。

京劇《弄臣》中使用了電子琴、打擊音效,同學認為還算拿捏合宜。《拜月亭》雖然通俗,卻讓人有種太過現代而不能適應的感覺,例如台詞出現「ㄍㄧㄥ」、「漂白」、「卡拉OK」等現代的語言,就會產生與人物的扮相表演不契合的感覺。

京劇《王熙鳳大鬧寧國府》中,人物對白唱詞都十分具有現代感,並沒有動用太多花俏的外在道具,而是完全以編劇和演員的功力來完成這個演出。

京劇《胡雪巖》中,同學認為劉琢瑜老師演活了左宗棠的大氣,而唐文華老師不知為何,書生味就是重了點,除了在商業王國一段的獨秀,其他地方總缺了點叱吒風雲的商場大老氣勢。

經由《金子》而喜歡上川劇的同學相當多,有同學因此看了現代川劇《變臉》,對於「變臉」技巧的現代表現有深刻的感受:

水上漂初次上場時因悲嘆無孫子所變的「娃娃臉譜」,代表的即為他對孫子的渴望。而警察局長裝鬍鬚的「變臉」,則刻劃出此人的雙面逢迎,正如幫腔所唱「一人雙扮演,警匪分兩邊」,表現的是此人卑鄙的性格。狗娃臨死前的歧出歌舞橋段亦包含大量變臉,如同幫腔唱道「人生如戲,變、變、變!」,此處的變臉給人的強烈感覺正是,變化無常的無情人生,周遭小人會翻臉的「變」、心愛的人會離開的「變」、人生遭逢的遽「變」,一次又一次的變臉,正好給觀眾最強烈的感覺;而兩位變臉主角,經過多次的變臉,最後的臉是停在「童子面」,正好出水上漂對狗娃捨身救己的哀傷,與對狗娃的想念。狗娃死後水上漂替狗娃蓋上面具的「變臉」,其中的意涵則為水上漂對狗娃的認同,因他曾堅持變臉功夫傳子不傳女,甚至要狗娃稱呼他為老闆,是故水上漂親自替狗娃戴上面具的動作,正在是表達他對狗娃的強烈認同,配合著一聲又一聲的「孫女,孫女,我的好孫女!」,聲聲無不是在拉扯著觀眾的心。

川劇《易膽大》的語言富有節奏性,唸白的節奏來自於排比、類疊或層遞式的句式安排,同學在許多地方都發現了編劇的火侯。

在京劇、崑劇的傳統精髓方面,有同學用功研究《臨風度曲岳美緹-崑劇巾生表演藝術》一書,「很有感覺且收獲良多」。上一屆有一位同學迷上程派(程硯秋),而這一屆增為兩人,他們都提到程派的「腦後音」、強弱的反差等。

真的是很有趣,在修課之前,這些學生都對戲曲一無所知呢!(僅兩位戲劇研究所的同學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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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十年前讀了《錯把太太當帽子的人》之後,我赫然發現科普書的寫作自成天地,裡面的藝術境界絲毫不遜於文學作品,此後便買了許多科普書來看(大部分是翻譯著作),對於我的跨領域研究與教學幫助頗大,但其中真正出類拔萃的書籍並不多。在我的印象中,《槍炮、病菌及鋼鐵》、《第三種猩猩》、《所羅門王的指環》、《為什麼斑馬不會得胃潰瘍?》……都屬於妙筆生花的頂尖之作,最近讀了《最衰者生存》,再度為之拍案驚奇,絕倒不已。

原著的英文標題是Survival of the Sickest: a Medical Maverick Discovers Why We Need Disease,或許可以譯為「最病者生存:一個醫界的『包不同』發現我們為什麼需要疾病」(參見《天龍八部》)。

當然,《最衰者生存》這個書名更棒!尤其是將「衰」念為ㄙㄨㄟ,十分傳神。封面的小雞很有表情,那隻黑色的好像在叫說:「我最ㄙㄨㄟ啦,怎樣!」

還沒看書之前,以為這本書純粹在搞笑,讀了之後才發現,裡面有些分子生物學、免疫學、流行病學、演化生物學的觀點與新知,都是我之前沒學過的,甚至剛好能夠解開我思索「音樂演化」的謎團——與此書只能說是「相見恨晚」哪!

如果要我提出一個「人人都應該懂的科學」,我一定會選:演化生物學,例如我們看待疾病的觀點,在學過演化生物學之後,可以有很大的改變,《最衰者生存》的作者在書中也循循善誘,提醒大家從演化的視界來思考事情。

《最衰者生存》p.13

我希望大家注意演化簾幕的背後,先去詢問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疾病或那種特殊的傳染病,而不是只關心哪裡出錯了

第一個例子是「血色沈著病」,該症有可能導致心臟衰竭、糖尿病、關節炎、不孕症……。此症患者體內的巨噬細胞缺乏鐵質,因此傳染病原不易從巨噬細胞獲得鐵質以壯大自己(空手入白刃)。在「黑死病」橫掃歐洲之際,患有「血色沈著病」者容易逃過此劫,因此現代西歐人患有此病的機會比古代西歐人高得多。十八世紀用來治療「血色沈著病」的傳統方式很有效,且跟理髮店的「旋轉圓柱」標誌有關,這裡賣個關子,請各位自己去看書吧。

糖尿病是另一個跟「最衰者度過危機」有關的病,第一型糖尿病盛行於北歐,為什麼?為了找尋答案,「我們即將遁入記憶的巷弄」,「請穿上你的滑雪外套,因為我們正在尋覓一段冰河期」(《最衰者生存》p.57)。

《道德經》第五十八章云:「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槍炮、病菌及鋼鐵》書中對這句話有很精彩的歷史詮釋,而《最衰者生存》則從疾病的角度來為這句話增添註解,許多閱讀的樂趣便在這樣的「腦筋急轉彎」中被甩了出來。

《最衰者生存》p.136-147
種植有機芹菜的農夫,雖然讓植物遠離農藥,但也促使植物體內自行生產累積了大量的毒素 […] 芹菜中的補骨脂素雖然會導致皮膚傷害,但是用於治療牛皮癬還真的有效。 […] 世界上有大約百分之六十或更多的人口,仍然依賴草本藥物。也許有時每樣都來一點,看看它們葫蘆裡賣什麼膏藥,思索當中的前因後果,對我們來說也不壞。

最後要向作者Sharon Moalem (with Jonathan Prince)與譯者陳芝儀致上最高的敬意,Moalem是生理學博士,他在「誌謝」中特別指出,Prince的神來之筆為此書增色無限,Prince不是科學家(曾任白宮資深顧問與副助理國務卿),曾經被Esquire雜誌譽為「美國最傑出與足智多謀的人物之一」,他的敘述功力值得好好學習。陳芝儀畢業於陽明大學生命科學系,文字十分老練,讀她的翻譯書是一種享受。

讓我們用「衰尾道人」的歌來為奇妙的演化作個註解吧:

死貓吊樹頭 死狗放水流
過橋過橋 朋友過橋嘍
今日是你 大好的日子噢 所有的朋友都來到這裡送你喲
別再怨嘆 社會無情噢
別再怨嘆 命運作弄噢
別再流連過去的一切噢
看破一切才能夠安心離開喲
子孫富貴大發財喲 有噢
子孫代代出狀元喲 有噢
子孫代代做大官喲 有噢
好啊 好啊 過橋
子孫攏開BENZ
子孫攏愛風流
子孫攏愛給妖
一個人犧牲 大家快樂
子孫攏總給狗幹噢 有莫
子孫攏總沒路用噢 有莫
子孫攏總抓扒仔噢 有莫
好的攏總別去想噢
子孫攏總作乞丐
子孫攏總撿飯吃
子孫攏總作卒仔
南無阿爸豬腳蚵仔麵線銼冰噢
衰尾道人呀 衰尾道人呀
衰尾道人呀 衰尾道人呀

此曲改編自「牽亡陣」中的歌曲,我覺得它與《倒退嚕》都算是「台客傳統rap」的範例,流暢、自然、有韻味,凸顯出台灣傳統音樂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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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我的大學生活,前三年大抵是「主修愛樂社、副修數學系、旁聽物理系」,後兩年則如「大夢初醒」般投入了戲曲社團。在那個年代,台灣音樂界展現了「很不古典」的生命力,我顯然是錯過了。

昨天讀了馬世芳同學為新書《台灣流行音樂200最佳專輯1975-2005》所寫的序,故有此感想。

〔引文來自http://www.books.com.tw/activity/2008/12/2008music/〕
蔣經國宣佈解嚴,壓抑了幾十年的各樣禁忌紛紛鬆綁,台灣搖搖晃晃進入一段嘉年華式的「集體醺醉」時期,每個人都憋了一肚子意見要發表。還有哪個媒介,比流行歌曲更宜於承載、宣洩那個年代過剩的激情?1989年,我考進台大。陳淑樺的「夢醒時分」和葉啟田的「愛拼才會贏」唱遍全島,雙雙賣破一百萬張。崔健的《一無所有》在六四前夕引進台灣,「黑名單工作室」出版了《抓狂歌》,全數歌曲遭國民黨禁播。默默無聞的伍佰參加「水晶唱片」的「台北新音樂節」,在台大舊體育館獻出生平第一場正式演出,我是當天不太多的觀眾之一。這些音樂之新鮮、熱鬧、勇莽,令我血脈僨張。流行歌曲已和小說、劇場、電影一樣,成為那個時代百無禁忌的「大探險」路線之一。
我的大學四年,正好一頭栽進這場百花齊放眾聲喧嘩的「後解嚴」高潮,台灣流行音樂也在這段時間開出許多奇花異卉,緊緊扣住了時代的冷熱悲歡。
大學時代讓我投入最多心血的,是一份叫《台大人文報》的校園刊物。我們什麼都寫:文化觀察、校園生態、自傳體的抒情詩文、還有音樂──我們寫了很多評介音樂的文章,還編過一本台灣流行音樂特刊,遍訪樂界人士,寫了幾萬字的論述專文。

在台灣的流行音樂史裡面,台大並沒有缺席。熱情、自發的學生,在正統音樂學的圈子之外「一步一腳印」,至今已然樹立了專業,這也是一種grounded theory的範例吧!
誰說「獨立音樂」的精神在學術領域不會發生呢?網路世界中大家平起平坐,不論學位與權勢,人人皆得以憑資訊內容來爭天下,數位革命似乎成就了這樣的理想……

〔引文同上〕
早年的「地下音樂」漸漸發展成後來的「獨立音樂」,電腦錄音普及之後,製作音樂的門檻大大降低,拮据的預算也能做出品質極好的作品。市場崩盤,反而讓單打獨鬥、個性鮮明的獨立廠牌,也能和大公司平起平坐,「主流」和「非主流」界線愈來愈模糊。網路抹平了音樂人和樂迷的距離,現場演出的場景則愈來愈熱鬧。獨立音樂人往往先以密集演出搭配DIY的網路單曲或EP(迷你專輯)吸引觀眾,勞民傷財的「實體專輯」不一定是優先選項。1990年代,唱片圈曾經努力嘗試建立另一種由單曲和EP主導的市場,結果功敗垂成,豈知數位革命竟在多年後成全了這樣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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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梳史料是件辛苦的工作,有時候查閱舊報紙要盯著小字或忍受灰塵,忙了半天也不一定能找到有用的資料。

現在有的舊報紙可以在網路上查,方便多了。日治時期的台灣報紙有講到,(1)艋舺藝妓花鴉迷上福州班武生演員,想要春風一度時,不幸被鴇母沖散(1907年),(2)基隆藝妓林某迷上歌仔戲演員(1926年),(3)台北藝旦寶蓮等提倡組織跳舞俱樂部(1931年),(4)屏東商工會「納涼大賣出」活動有藝旦唱,各商店因此大呈活氣」(1934年),這些都算是有趣的資料。(參見陳慧珍(2004)〈日治時期台灣藝姐之演出及其相關問題探討〉,《民俗曲藝》146:219-260

有趣歸有趣,舊報紙的八卦消息還是遠比「探討藝術面」的報導多,作為音樂喜好者,我真正想找的還是跟音樂本身有直接關係的史料,特別是關於「審美興趣的變遷」的資訊,不過,像「伸縮喇叭如何伴奏歌仔調」、「拉丁節奏如何進入布袋戲」等問題,似乎不容易從報紙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最近看了1966年文化大革命剛剛開始(以及之前數年)的一些報紙資料,真是如獲至寶,因為報紙上居然有些戲曲大師所寫的短文,講的真是「裡頭的事兒」(藝術內部的事、內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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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劇編劇家汪曾祺在談到新編戲《雪花飄》時,對於裘盛戎的編腔有這樣的描述:

《雪花飄》排得很快,一個星期左右,戲就出來了。幕一打開,盛戎唱了四句帶點馬派味兒的【散板】:

打罷了新春六十七喲,看了五年電話機。

傳呼一千八百日,舒筋活血,強似下棋!

我和導演劉雪濤一聽,都覺得“這真是裡頭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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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梅蘭芳在《人民日報》發表了一篇文章,〈運用傳統技巧刻劃現代人物——從「梁秋燕」談到現代戲的表演〉,他除了盛讚陝西戲曲劇團演出現代戲的成就之外,特別強調現代戲的身段應該要繼承傳統,以創造新的程式。最後,梅蘭芳稍微帶到音樂的問題,指出他年輕時排演的時裝京劇中,音樂問題始終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比之表演藝術更為複雜」。

以下就是梅蘭芳在19歲演的時裝京戲《一縷麻》劇照

1964年,長期擔任梅蘭芳琴師的徐蘭沅,在《北京日報》發表了一篇文章〈「是戲必有曲,無曲不成戲」——《梅蘭芳先生對戲曲表現現代生活的看法》讀後感〉,一代音樂大師之言,真是擲地有聲!徐蘭沅早年參與過時裝京戲的編創,事隔約半世紀之後,他指出時裝京戲的失敗,在音樂上主要可以歸咎於兩點:唱腔缺乏藝術性、偏廢鑼鼓。《一縷麻》在「有戲的地方,唯恐攪了戲,就迴避了唱,無關緊要之處,為了像京劇,又塞進大段唱」。此外,由於當時認為「穿現代服裝,鑼鼓無法下」,因此鑼鼓的使用以「盡力躲避」為原則,於是造成了許多冷場。

藝術的演化需要時間、需要嘗試錯誤,而我們何其有幸,看到一位藝術大師的自我檢討,那麼誠懇、一針見血。當然,徐蘭沅在1964年的文章不免帶有政治色彩,但內行人還是看得出藏在裡面的藝術觀點。徐蘭沅認為,時裝京劇偏廢鑼鼓的問題,在革命京劇中已經獲得很大的改善,他特別舉出1963年於北京演出的《八一風暴》為例,說明鑼鼓在「壯大革命者的形象」與「渲染反動氣氛」的作用:

如黨代表方大來的出場,先用長錘造氣勢,人物不是在鑼鼓聲中而是在長音一鑼後上場,亮住。這種處理使得人物既是風姿飽滿又有革命者的氣質〔…〕群唱是用崑腔的語彙創作,唱完後,武場起“急急風”,急促的堂鼓聲,很自然把大革命失敗後,革命的敵人國民黨反動派想偷天換日、屠殺工農的那種混亂的氣氛,製造得很深刻得體。這確實達到了“壯形長神”的作用了。演現代戲不要怕碰鑼鼓,俗話說“不碰不撞,經驗不長”,對藝術上任何難題採取迴避態度,就永遠也不能解決。

用戲曲如何演現代人物?這個困難的任務即使是譚元壽(其曾祖父為譚鑫培、父親譚富英)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完成。1965年,譚元壽在《文匯報》發表了一篇文章〈塑造郭建光的英雄形象〉,他對於自己在《蘆蕩火種》中的演出有誠懇的檢討,他指出,原本把這個二十幾歲的連隊指導員演得老氣橫秋,「唱的是老腔老調,因為我盡往譚派〔按:譚鑫培〕框子裡套;表演上甚至無意中連走方步、晃腦袋也用上了」。是啊!光是丟掉是些包袱就很不容易了。

1968年,悲劇才子于會泳首度提出樣板戲的「三突出」原則,也就是在所有人物中突出正面人物、在正面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在英雄人物中突出主要英雄人物。

這份報紙下方的演出資訊,讓我們得以遙想文革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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