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太太在社區電影院看了《重金搖滾雙面人》,有些中、老年人跟我們一起看,讓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太high了?」,因為我跟太太兩人多次笑翻,而其他觀眾好像只是「默默地把電影看完」。
真是很棒的片子呢!搖滾與重金屬音樂的發源地無法產生這種喜劇,日本的漫畫文化才能孕育此一混種作品。梁良指出,《重金搖滾雙面人》原本的漫畫「將位於日本流行文化兩端的『純愛系』和『視覺系』巧妙地揉合在一起」(link),動畫中再加入大量的重金屬音樂。到了電影版,聽說變得溫馨許多,特別是針對主角根岸的媽媽,添加了一些感人的橋段,深獲樂團人的共鳴(link)。
動漫與電影是很不同的媒介,將動漫拍成電影,對演員的考驗十分嚴峻,而《重金搖滾雙面人》的男、女主角(松山健一、松雪泰子)都很敢演,也很會演。
看完電影之後google一下,才知道漫畫中有些段落在電影中沒有呈現出來,例如「強姦東京鐵塔」——咦?這個怪異的意象勾起了我的一個回憶:911事件。
《重金搖滾雙面人》的男主角扮演地獄使者時,全場粉絲為之瘋狂。前衛作曲家Karlheinz Stockhausen似乎也夢想自己能夠有這樣的魅力,因為他曾經發言指出,911恐怖攻擊是「宇宙中最偉大的藝術作品」:
[...] for his view of the events [in New York and Washington], Stockhausen answered that the attacks were “the greatest work of art imaginable for the whole cosmos.” According to [the tape transcript], he went on: “Minds achieving something in an act that we couldn’t even dream of in music, people rehearsing like mad for ten years, preparing fanatically for a concert, and then dying, just imagine what happened there. You have people who are that focused on a performance and then five thousands people are dispatched into the afterlife, in a single moment. I couldn’t do that.
By comparison, we composers are nothing. Artists, too, sometimes try to go beyond the limits of what is feasible and conceivable, so that we wake up, so that we open ourselves to another world." [Julia Spinola, Frankfurter Allgemeine Zeitung].
http://www.21st-centurymusic.com/ML210111.pdf
Stockhausen的發言當然引起軒然大波,參見Music; The Devil Made Him Do It
我懶得理他。
《重金搖滾雙面人》看似搞笑,裡面還是有些可以深思的點。梁良指出,「在日常生活中再平凡不過的小人物,例如那幾個遊樂場的小丑,得透過在搖滾音樂會中賣力嘶吼的行為發洩他們心中的不滿和無奈才活得下去,則說出了『歌迷』在這個產業鍊中的重要性。」(link)
這部片看似「勵志」,但男主角自己真正想要作的音樂,卻和天賦背道而馳。
有夢最美?
最近被幾位學生問到「未來」、「夢想」等問題,頭痛之餘,我又想到了圍棋。
吳清源說:「『未來』是想得出來的嗎?」
圍棋是極重心計的藝術,對於預測未來的各種變化很有一套,但吳清源為何這麼說?
記得曾經有人評論過「重視全局」的武宮正樹(宇宙流),指出氣魄宏偉的武宮正樹其實很重視局部棋形,落子的當下發揮出每個棋子的最大效能。
也許,「把握當下」就是對於未來的最好規劃了。
對了,今天是我的「吼聲實驗」結果底定的日子,助理把處理中的data寄給我,我再思考如何呈現(例如迴歸分析圖的橫軸是否要取對數)。看完《重金搖滾雙面人》後,正好接著看「吼聲實驗」中乖乖排列的data,心中真是快樂啊!
這兩年來,在學生的教導之下,重金屬音樂對我產生不少啟發,簡直可以說補足了我腦中「生物音樂學」的一個missing link——搞不好,升等論文也要從重金屬歌手那邊汲取靈感呢!